您目前的位置:首页 > 生态文化 > 生态文化产业 > 正文
构建天然博物馆 守望和谐民族园

双击自动滚屏 日期:2009-8-24 浏览: 次 来源:四川生态网
 
——在黔东南州文化产业与民族文化保护座谈会上的讲话
 
廖晓义
 
今天非常荣幸,有机会在黔东南州这个在我看来是中国最美丽的天然博物馆与在座的各位领导们,一起来分享民族文化产业和民族文化保护的话题。
北京地球村是一个公益组织,是在做生态文化的传播。北京地球村成立10年来,主要是推动绿色生活、绿色社区、绿色旅游这样的理念和实践;同时,也有幸比较深地介入到了绿色奥运活动中来。
作为一个绿色环保民间组织人士,怎么会对民族文化感兴趣,特别是对民族文化保护介入这么深呢?那是因为在我过去30年的哲学生涯中,尤其是在我十几年的环保生活中,我深深地感觉到,文化多样性是生物多样性必备的前提。
环境问题,本质上是一个文化问题。环境的污染,是人类心灵的污染。自然的荒漠化,是由于人们精神的荒漠化而引起。这次到凯里来,是参加国际乡村旅游论坛。在2002年,我带一个团到南非参加国际生态旅游高峰会的时候,我就知道乡村旅游是一个各国政府非常关心的一个旅游亮点,很多政府都来着力推动这个事情。后来所说贵州省党政领导在把乡村旅游作为文化产业来推动,特别是把乡村旅游作为文化、旅游、环境保护三位一体的发展战略来实施。我对实施这个产业战略非常感动。于是我就来参加这个会了。参加会议期间,在9月4日、5日,在贵州的几个县转了一下。这一转,才几天,就有太多太多的想法,很多很多的感受。在贵州召开的国际乡村旅游会议结束后,我就没有立即回北京,而是到了黔东,特别是到黔东南的时间较长。这些天,对我生命产生了非常的不同反响,对我生命历程有了非常难忘的体验,可以用这么几个词来表达。首先,第一个是叫震动或者叫震撼,我真的没有想到在我们国家还有这么一片土地:贵州,特别是黔东南,还有这么一块宝贝,就是文化的和生态的宝贝。这个地方真的是人类文明的出发地,也是它的回归地。这个地方保存着很多东西,是很多地方都已经绝灭了的,也是人类为了回家必须要来寻找的东西。所以,第一个感觉就是特别的震撼。第二个感觉是渐愧或者是懊悔。我作为中国文人,50多岁了,以前都没有来关注过 、认识过这片土地。2000年,我作为苏菲奖的获得者,在挪威有一个10万美元的奖金,我作为世界上当年惟一的苏菲奖获得者,我就用那个奖金做了一个名叫《知道》的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电视片和书。我希望,这本书或这个电视片,如果卖得好,也可以建基金会,于是就抱着这个想法,带着我的女儿把初中休学了,跟我一起,花两年时间,在全国到处寻找,寻找我们能够真正反思现代文明的、寻找能够对未来文明出路有真知灼见的这样的人、寻找我们中国文化遗产。
我是学哲学的人,居然没有来读这本真正的哲学大书,在这么多的文本里面泡了三十多年,我没有来翻开这本书,好好地读,我觉得真的非常的渐愧,非常的懊悔。
第三个感觉,就是着急。正因为初初接触以后,就觉得是这么宝贝的东西,是整个人类所剩不多的遗产,它不仅仅是黔东南的遗产,贵州人的遗产,中国的遗产,它真的是整个人类的遗产;这么多的宝贝,也有可能在一夜之间被西方的消费主义、功利主义扫荡殆尽,真的是一夜之间!因为我看到了很多让我很心痛的事情。那么,着急怎么办呢,就得参与;那么怎么参与呢?我想我作为奥组委的环境顾问,作为一位倡导生态文化的这样一个组织的成员来讲,我们可以通过一个机会,就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来对这片土地的文化遗产,做一个保护,这个保护本身能够带来市场;来真正做一个把文化变成产业的尝试,来通过这个契机参与奥运。怎么参与呢?一个是做一个“百村图”。百村图就是在全国找一百个乡村, 这些乡村的特点就是用传统文化知识来保护生态、来发展经济。我们做这样一个选择,每个乡村必须有三宝。第一“宝”是传统的生态智慧;第二“宝”是乡土文化。乡土文化包括它的知识体系、信仰体系、管理体系;第三“宝”是传统养身。因为这三“宝”,恰恰与奥运会的三个支点相契合的。我们知道,奥运会原来只是一个体育运动的事件,后来到了100年前,有个叫顾拜旦的法国人,把文化引进了奥运,又过了100年,也就是到了公元2000年,环保作为奥林匹克宪章的第三大支柱,写进了奥林匹克宪章,所以奥运会的精神就是运动、文化、环保。这三个支点,我们可以看到,它的文化指的就是本土文化,它的环保,当然就是指我们的生态智慧,它的体育,可以对应于我们传统养身,而我们的生命、生态、生活这三个方面,应该说都比奥运会的三个支点更广博,更精深,更厚重,因为我们的文明有5000年。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民族是以一贯之的。一个是中华民族,再一个是犹太民族,犹太民族只有精神家园,四处流浪,为一点自然家园,打来打去。我们中华民族,是一个既有精神家园,又有自然家园的这样一个惟一的5000年以一贯之的民族,我们在生态、生活、生命方面,也就是在生态智慧,乡土文化,传统养身方面的文化,一定比奥运会的那三个支点更广博,更深厚。我们就想通过这些乡村来展示这个文化。中国的文化在哪里呢?主要在乡村里。在城市,文化跟着西方走,现中国文化不说荡然殆尽,但也所剩不多了,现在乡村还留着。这一百个乡村,就是一百个文化符号,而且是活着的文化,这就是百村图。我想在这百村图里,我们的贵州黔东南应该是有很大的一部分。再一个是百人团,这百人团就是一百个文化传承人,他们身上还留着一脉相承下来的文化血脉。我昨天见了一位让我睡不着觉的一个人——台江县的王安江苗族老人;这么一个普通的农民 ,为了搜集苗族古歌,带着孩子四处乞讨,磨破了1000多双草鞋,只要哪里有苗歌,他就走到哪里,走了很多地方。他那种记录方法非常的原始,用现代文明的看法来讲,很残酷,但是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录音机,  先是听下来再回忆整理,搜集了12部苗族古歌,像这样的人,应该成为我们“百人团”的先锋,我们要100个活体传承人,要在他们的身上展示我们的文化。第三个想法,就是叫“五环路”或“五行路”,就是要在全国选5条旅游专线,这种旅游专线要达标,门槛比较高,达什么标呢?达到国际奥林匹克宪章关于21世纪的议程标准和中国绿色奥运会标准,还有世界生态旅游的标准,还有最近国家旅游局、国家环保局共同出台的关于生态旅游若干意见的标准。在这个5条线里,当然我们要组织一支真正的对生态旅游很有情感、有见识的旅游大军,目的是为了要通过5个专线来带动中国未来旅游和文化产业的可持续发展。第四个想法,就是要做论坛,即借奥运会“三个支点”与我们文化的“三个方面”契合之机,把中国的传统及文化产业带动起来,总之,以上所述是“参与”的大概的想法。我到黔东南跑了许多村,像占里、小黄、施洞、银潭等,虽然时间短,但看与不看是不一样的,在这中间,我一直受到震憾,一直是在一种很不平静的状态中度过的,也就才有了今天的汇报、今天的体悟。有些体悟,可能代表我这类旅游者的感受、心态和见解。
既然震撼了,渐愧了,着急了,也希望参与了,那么,我也就在这里提出几条建议,即关于黔东南民族文化产业和民族文化保护的几点建议。
一共有八个方面,是关于市场分析、产业定位、产品设计、产品制造、经营机制、营销战略、传播策略和人才方面的问题。我想,整个报告的题目是构建天然博物馆,守望和谐民族园。
黔东南文化产业怎么来做?我想首先要有一个总体方案,就是要把黔东南建成个天然博物馆。天然博物馆这个概念,最早来源于一个法国人,其概念翻译为生态博物馆。中国政府与挪威政府有一个合作项目,在黔东面有该项目实施,建有两个生态博物馆。生态博物馆的基本含义,就是由原著民在原地进行真正的原生态保护,并通过这种保护,给当地原著民带来经济上的改善。也可以这么说,我走过了世界20多个国家,我还没有看到一个以州这么大的国土来做的这么大的天然博物馆,如果我们黔东南把它做出来,不仅可以创吉尼斯记录,而且也是对世界文化多样性、生物多样性保护的巨大贡献。那么,在这个博物馆里面,我们展示什么呢?我们主要是展示我们的和谐社会,我们是打和谐这张“牌”,我们是卖和谐这个“货”,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和谐。心身的和谐,人际的和谐,天人的和谐,是人类面临的严峻问题,现在这个世界上环境的恶化造成的整个人类生存危机,人们之间彼此的不信任,以及争斗造成的战争、暴力和由于心身不平衡造成的英年早逝,还有各种的癌症并发、人类的心态失衡、跳楼自杀等等,这些大问题,恰恰是人类文明最应该反思、最应该总结的问题。为什么有这些问题呢?主要是丢掉了我们人类文明的出发点——和谐 。这个和谐恰恰在黔东南保存得最多,像占里、岜沙这些地方,他们对自然的敬畏,他们靠自己的心锁来彼此约束自己的传统道德,他们的那种安祥、宁静、快乐,这些都是那些“城市动物”所可望不可及的,所没有的,这是世界级的最稀缺的资源、最稀缺的奢侈品——健康、快乐和对自然的那种敬畏。我们建这个天然博物馆,就是要对外界展示,也是对我们自己展示:我们这个和谐文化、和谐民族园、还活着的民族文化,在这个展示中间,对我们的未来发展、未来的人类文明历程、人类文明的走向、人类生命的构建,将起到启示和洗礼的作用。所以,我们不妨以构建天然博物馆,守望和谐民族园这个主题来考虑黔东南民族文化产业和民族文化保护的设计和发展。
发展文化产业,确确实实是中央政府越来越关注的问题,因为中国改革开放20多年,主要以制造业为主,它造成了环境的灾难和环境的负担,已经到了不堪重负的地步了。怎么样做才使经济健康发展,大家都在寻找着力点,既然英国人现在提出了创新产业,那么,我们中国是具有这样博大的文化资源的这样一个民族,当然,更应该做一个产业结构的调整和转型。现在,从中央到地方,都有很多关于文化产业的扶持政策,我们如果把博物馆做好,相信会得到省、中央乃至世界的关注,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建造这个博物馆,守望这个民族园!有了这个基础,我们会自然而然地发展我们的文化产业的。为什么中央政府对文化产业这么重视,我本人知道一点情况,我曾经是北京市密云县政府生态文化建设项目的执笔人,所以对生态文化建设和文化产业的发展有所了解,我知道上面是非常着急的,我参加财富论坛CEO的一个新闻发布会,我知道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我们的文化部长公开地说,中国面临的是文化贸易逆差,文化贸易逆差是多少呢?是15:1,也就是说,我们输出是1,输入是15,我们要用多少亿的牛仔裤去换别国的什么一个小部件,用我们的能源、我们的山水、我们的多少的原生自然资源消耗生产来的制造品,换来人家的一场音乐会,买人家的一个电视剧,我们是要用毁掉我们生态的根,去交换别人的文化,而别人的文化进入,就是来替代我们本来的民族文化的。我们知道,现在孩子上网、看电视,他们受到的教育是暴力、色情、吸毒。在一个暴力、色情都成为产业的工业文明时代,这些孩子是不可能抵御这个被我们叫做致癌文明侵袭的。我们原生态的那些文明的东西呢?孩子们不知道,因为输入比是15:1呀!给孩子们输入的那些14甚至15,包括美国西部大片等所反映的那套消费主义、个人主义、机械主义等一切一切的文化虚无主义。我们用一种生态的文化和根基,换来的是要替换我们要毁掉我们自然家园的这些外来的不健康的文化,所以,面对这样一个文化贸易逆差,当时的文化部长说,这已经大大有损于中国形象了。在我看来,不仅仅如此,这里还有深层次的生态家园、精神家园守望问题,所以呢,文化产业的发展是政府一个新的发展战略。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我觉得黔东南就是最幸运的了,是最幸运的一块地方!因为恰恰是我们所谓的落后,所谓的迟发展,我们守住可以来推进我们的、可以来创造出最烂灿的文化产业的基础。这可以这么说,这就是我所说的第一个问题即市场分析问题,或者是构建黔东南天然博物馆的一个大的背景问题!还有一个大的背景,就是如果说文化逆差是一个必需要解决的问题的话,那么文化产业的需求却正又是当今人类生存的需求。我记得国外一个专家这样说,你的物质文明发展了,你还能怎么样!你家里面全挂了40多个大背投彩电、放有10个洗衣机,装100个冰籍,那你又还能怎么样,你一天也不过是吃三顿饭,身重100多斤,睡那5尺铺!人类的精神放在哪里?人类的心灵需求往哪里找?我想,这些提问,都会找到文化这个产品上来的。再有的,就是说人类精神的那种空虚,也是要找出路的,也是要从文化方面找出路,尤其中国经济发展20多年了,这样经济强国,必然或是说应该,或者是必需去追求一个文化强国!那么文化强国,不能光靠学者们在那儿讲 ,它确实要靠一个文化产业来依托,来支撑,这也是一个大的背景。还有这些许多城里人,他们要满世界跑,为什么他们要到农家乐?为什么他们吃了一顿农家饭就会乐呢?因为们们平时吃不了啊!他吃上一顿菜像菜味、肉像肉味的无公害的食品都享受不了啊!他们想喝安全一点的水也喝不了啊!他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也呼吸不了呀!怎么办?到农家才乐呢!如果你觉得城市好,那么你跑乡村来干嘛!这就是一个市场,这是“城市动物”们在寻求我们乡村才有的那些东西——自然、心灵,还有我们的健康。因此,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要少一点偏见,多一点自信。对西南三省,我从小就有一个印象,说贵州是边远落后的地方,这50多年来,贵州身上一直有一个标签:贵州经济上是贫困的,文化上是落后的。可是,如果我们这样想,这个标签是怎么贴的!追到后头,你就会知道,这个标签用的是一个经济的尺度,即西方人的那种美元尺度,它就看你是不是有冰箱、大桥、钢筋水泥、高楼,看你人均的电器是多少,如果没有或者少于他们的要求,就给你贴上标签:贫困。我们曾经说过,楼下楼下电灯电话,就是共产主义吗?在西方看来,有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还不行,你们还没有达到我们西方那样的一种物质消费水平,所以,你们仍就是贫困的,你们永远被贴上一个翻不过身的贫困的标签。但是,如果是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请问人的生命,它值钱的作为一个文明的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自然不是资本吗?自然界不是资源吗?人类文化,尤其是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文化不值钱吗?人的健康没有价值吗?当我们用这些尺度来衡量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我们不是落后的,那些所谓城里人,连一点健康都难以享受,在高压力下,在快节奏下,一天忙得连见父母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心灵空得像一片荒漠的人,才是贫困的!当我们把贫困的这个概念纯碎用经济这个尺度去不负责任地去给许多乡村贴上贫困的标签的时候,实际上我们是在制造另外一个贫困:精神的贫困。因为这些祖祖辈辈倾刻间被贴上标签而变得不值一文,他们在被贴上标签之后会感到精神上的一无所有,想到自己成了穷人,这种精神上的贫困感带来的心理上的不平衡感,带来的道德基础上的动摇以及社会稳定的影响,是最可怕的,或者说是更可怕的。以上所述的两种状态,我们诂且把它称为压在我们头上的两座大山,这两个“大山”,我们一定要把它推倒。我们推倒它有两根杠杆,一个是科学发展观、绿色GDP,一个是和谐社会。这两个方向我们都符合,用和谐,用人与自然的和谐这个标准来看,我们不贫困!我们当然也不落后,什么叫落后!你没有生态智慧,你没有乡土文化,你不懂得传统养身,你才落后呢!你把自然毁啦,你把心灵荒了,你把身体弄垮啦,拥有的财产不安全,这种文明才落后呢!尤其是现在,整个世界文明正在朝着生态文明的方向转型和回归,这种文明就更显落后了。
在这里,如果把人类文明看着一个圈的话,那么,它的起点我们叫原生文明,然后经历农业文明、工业文明、后工业文明、生态文明,生态文明就是契合到了原生文明的那个出发点,人类走了一大圈以后,终于发现,人际和谐,天一和谐,身心和谐,这种文明才是我们应该去追求的,人类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想回家了!所以,国际上有一种叫做“乐活”经济这样一种的模式,这种新的经济模式强调发展有机产业、有机食品,强调使用可再生能源、沼气、太阳能、生物质能,强调健康产业,还有一些与环境友好的一些产品,当然,也包括旅游,其中,还包括重要的手工业。西方很多的中产阶级,它们最时尚的不是那些大批量的标准化的东西,而是一家一户手工打造出的那些独一无二的东西,他们家里的东西是一个一个量身定做,是世界没有第二个的物品,这种物品非常贵,比那些批量化生产的不知道要贵多少倍,这已经是西方一种时尚了。这种经济模式翻译过来叫健康或与环境友好的生活方式。“乐活” 族,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时尚群体,世界上现在已经有1亿多的“乐活”族,而且“乐活”产业正在兴起。我到过一个“乐活”小镇,看到那些所谓的大款们过的是一种什么生活呢?就是我们奶奶们过的生活,我们爷爷们过的生活,就是现在很多的黔东南的老百姓过的生活。当然,他有他的别的背景,在此另当别论,但是他们来体验乡村,就是想来喝一喝干净的水,悠哉乐哉地在树下吃一点农家的饭,不着急,空了去爬爬山,走走路,健健身,从乡村买一点人工打造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产品带回去。国内也有一群经理或所谓的“白领”,他们也自称“乐活”族,有一本很有名的杂志,上面刊载56种“乐和”族的生活方式,我看有一大半就是黔东南现在老百姓那种生活方式,“你乐活了吗”?这是一种时尚了!如果你整天变成一个挣钱的机器,消费机器,这种生活是一种落后了的生活,过时了的生活。
西方人走过的文明,经历了原生文明、农业文明、工业文明、后工业文明。这里我们可以走一个捷径,就是我们的原生态文明直接走到后工业文明,这里有一个小路,就是旅游产业,是一种用先进的东西尝试新的生态文明理念下的文化产业,所以,我们一定能把经济“贫困”这个“大山”推倒,把“文化落后”这座“大山”推开。我们拿出科学发展观和构建和谐社会这两把尚方宝剑,拿着世界文明正向生态文明回归回家的这柄宝剑,好好地来分析市场。
分析市场,就要了解这些“城市市场”缺什么,我称他们是“四化动物”、“四化机器”,就是说他们心灵硬化、身体退化、环境恶化、文脉枯化,难道不是吗?想一想那些可怜的城市人!他们有钱,但他们心灵得不到健康、快乐的奢侈品,好!这是一个需求,我们这个市场就是专门来打造、提供这个奢侈品的,恰恰是黔东南,有这样的奢侈品,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有“三宝”即我们的生态智慧、我们的乡土文化、我们的传统养生。想一想,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那个被硬化成水泥了的那受伤心灵,被我们乡村人那种彼此信任,彼此柔软的心灵所感化;他们在高竞争,快节奏的压力下,他们在吃的是瘦肉精催化成的猪肉、过度农药催生的蔬菜食品,由于他们身上有很多原因,很多病,如“三突出”:即“腰椎突出”、“肩椎突出”、“颈椎突出”,当他们来到我们这个地方,看到村民总体上个个都是是健康的,吃到是非农药化的干净的东西,他们是会在这里住下来长休假的,因为他们都需要身心疗养,需要治病。不用说,我们的自然环境给他们带来的是亲和的、亲切的、洗涤的感受,所以我们的市场分析,就要分析城市最缺什么,我们能够提供什么,这就是少一点偏见,多一点自信。
第二个,想讲一下产业定位。我们要以构建天然博物馆、守望民族和谐园这个角度来定位。这里不仅仅是一个旅游项目问题,因为旅游者不是所有的人。我们需要天然博物馆,需要这样一种和谐文化,需要做这种回家的人,这几乎都是每一个人的追求。就说旅游者,他们也有几个方面的需求,一种人群,当然就是观光、看热闹的,他们上车睡觉,下车拍照,观光而已,还有一部分是想体验的,再有一部分人是来“朝圣”的,是来寻找的,寻找人类文明的回归之地的,是来洗涤他们疲惫的心身。我们要从这里是一个“朝圣”地,是一个博物馆,是一个最古老的生态智慧仍然保存在这里的一个博物馆,是我们现代人走迷了路,走岔了道,需要来回来“朝圣”的,需要来重新思考的这样一个博物馆,因此我们的定位,不要仅仅是观光、也不仅仅是休闲,也不仅仅是体验,而且要有是来寻找失落的家园,来寻找他们难以找到的文化的奢侈品,所以我们的产业定位,就需要把它提高一点,其实也就是还原,还原到原生态来思考我们的价值。从而,产业定位,需要有三面镜,对当地村民老百姓,需要一面“ 穿衣镜”,为什么需要“穿衣镜”,我感觉到很多质朴的村民,他们都认为自己又穷又落后,什么都不是,他们看不到自己,没有一面镜子,没有一面用和谐这样一个新的价值体系来构成的这一面镜子。这样的“镜子”一旦有了以后,因为有“三宝”,有“和谐”,通过这面“镜子”,他们照照自己,就会发现他们是多么漂亮,多么富有,多么尊贵,贵州,贵州呀!应当是尊贵之州,尊严之州,精神贵族之州。
第二面“镜子”是给旅游者的。给他们什么样的一面镜子呢,一面“扫盲镜”,很多外来的人,除了少数人对生态文化有见地的以外,大多数是瞎子、色盲,他们到乡村来,就指责乡村为什么没有大宾馆、大空调,他们爬山就指责山上为什么没有安装电缆车等,对于旅游者,山是用来爬的嘛!我到过雷公山,开车上雷公山和走路爬上雷公山完完全全是两种感受,现在确确实实有一批被城市工业污染了心灵弄得不成样子的人,他们容易将城市污染病带到乡村,他们甚至看不到乡村旅游的价值而不愿买单,因此,需要给旅游者一面“扫盲镜”,让他们认识,这里的“三宝”,认识他们身上缺了什么?
第三面“镜子”是给开发者的,是给他们在所有的开发过程的一面“望远镜”,要让他们看远点,要让他们看到人类原生态文明的回归之路,要让他们认识到文化旅游得到原生态支撑,就可以一直可持续发展下去,如果你为了少数的、一时的利益,把“病毒”带到这里,可能这里最终什么都没有了,别人也再不会来了。我们要看长远一点,仁山治水,厚德远食,我到从江银潭,看到整个农民收工的场景就感到特别温馨,我就想,他们以后有钱了怎么办呢?也跟了城里人学了以后怎么办呢?他们不再唱侗歌,而是跟着学现代流行音乐怎么办呢?现在村里也盖起了瓷砖房,我问随同的当地干部,他们也这样回答,如果是这样,那些旅游者是不会再来了的,这里的乡村也将不会再“富有”了。我想,确实也是这样的,因此,开发者一定要看得长远些。我曾经接触额尔古那市的市长,那个地方地下都是煤,她周围的县都拼命地挖煤,而她就是不挖,差点把官都丢了,有上级领导问他,你到底想不想干了,她说:“我想干,想干得长远些!我想让这块草原一直增钱”,她把产业放在乳业和旅游业上,经过艰难的努力,他的追求获得上级的认可,成了当地一个有名的市长,这个人叫钱瑞侠,被人们称之为“绿色市长”。我问钱瑞侠,有露天煤矿为什么不挖呢?她说,我知道矿挖一点就少一点,现在发展旅游业、乳业是长远的,就算要挖矿,我给后人挖行不行呀!这就是她心里有一把“望远镜”,看得长远。所以,我们要有“三面镜子”,要用“三面镜子”来提升我们的市场定位。从而,我们就会少一点甩卖,多一点珍贵,我在参加这次国际乡村旅游论坛中说,我看到一些地方乡村旅游过于甩卖,太便宜了。到从江岜沙,七八十个大学生只交300元钱,两个老师带来的,他们还不愿意交,我就生气了,我说你们这些学生回去吧,村里为舍还要给你们鸣枪欢迎呢!你们为哈还要叫人带到村头的树林里去,那是人家的墓地,那些学生在地里大声喧哗,我当场说,你们不要吵闹,这里的每棵树下埋藏的都是人家的灵魂。在看岜沙人用镰刀为孩子锑头,导游说这是当地的成人礼,请大家观看,结果学生一窝蜂轰地跑过来,其中有一个人一下子就冲到前面拦住他人,哗哗乱拍一通,我当时就生气地说,你这个人走开,这是别人庄严的、神圣的仪式,你们自己把仪式丢了,你们还到这里来毁坏、污染别人。现在的很多城市人,就是一个丧失了神圣感的可怜虫。美国一个学者说,西方文明的最大害处,就是丧失了神圣的意义。洋人丧失了,而汉人也所剩不多了,而我们非汉少数民族还留着,难到也要丧失吗?难道我还不能把它留下来换醒你们的神圣感吗?每个人都是需要神圣感的呀!没有神圣感的生活是很苦的呀!上不着天,不信天道,下不着地,可以任意践踏,前不沾村,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后不着地,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哈样,这样的生活是很苦的生活。而我们原著民的民族生活是很厚实的,是生活在自然之怀,天人之怀里面的,上沾着天,他有他的信仰,无论是祖先崇拜,还是自然崇拜;下踏着地,他们对自然那么亲情,那么敬畏,前沾着村,家家户户有着牌位,后能脚落地,他今天行善积德,能够给后代造福音。那种生活是很踏实、很厚实、很安宁的生活,这是我们黔东南都还有的一种生活,千万不要给毁了,不要让那些城市污染一夜之间把这里东西给毁了,所以,我们要少一点贱买,多一点珍贵是可以做到的,关键你自己要有“穿衣镜”,要知道自己值钱的东西是什么,比方说岜沙有些东西是可以演,可以跳,但并不是要在祖先祭祀的那些地方环境跳,有些东西是不能表演的,我在黔南的一个地方,看到老人们在表演祭祀,祭祀是能表演的吗?那是很神圣的,不能拿来表演呀!但我的意思不是绝对的,恰恰是要想挣钱而不知怎么挣的问题,我们要把那神圣性和神秘性恢复起来,旅游者有时很“贱”,你越是神秘,越是神圣,他就越是排着队来看。不丹是一个小国,说他穷,他确实比我们现在村民穷困得多,但他的国王认为,考虑百姓的生活,不是GDP而是幸福指数。中国有一个群学者做了一个幸福经济学指标,已引起全球学者关注,他们发现,幸福生活与GDP增长并不成正比,而且甚至倒退,跳楼的、凶杀的、吸毒的,恰恰是那些所谓经济发展的附生东西,因此,他们提出要改造经济学,创造一个新的经济学问——幸福经济学。不丹国王就是坚守这个幸福经济指数的,他们的国家,每周只准两班飞机进去,机票是很贵的,排不上队,要去不丹旅游,就象上天堂一样的,我就是想去,那是一个梦,就是我想去“朝圣”的地方。所以,如果有人要到黔东南“朝圣”,要参与祭祀,好!你可以参加,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只能在我原本要做的那个时间参加,第二你必须清规戒律,你得沐浴更衣,你得跟我们一起下跪,你得跟我们同样的虔诚,而且你得付高费,因为我们很贵,因为这很尊严,因为你无论从何种角度上看,你都亲眼看到了几千年的这种活的文化,贵州呀,我要打“贵”这张牌子。在从江占里,我又听到一个特别感动的另一个例子,今年八月,有一个韩国人到占里,很想看当地人过节,他拿了很多钱想让村民表演,然后拍录下来,但经寨老们和文化站管理员讨论后说,我们这个节日是祖先立下来的,是金钱买不来的,请你明年这个时候再来,这就是我们的尊严,尊严的获得主要还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第三个话题,是产品设计问题,也就是怎么来建天然博物馆,我们可以考虑建三个馆,一个叫模型博物馆,或者是模拟博物馆,就是物品生活方式、示范照片配上说明文字,目的就是给“城市文盲”们一个“扫盲镜”,让他们粗略了解一下这里的文化;现在,有知识没有文化的人太多了,让他们上这里来学文化,对一些规律的了解、洗礼,然后,才进入真正的博物馆——天然博物馆或原生态博物馆。那是活的,你就会告诉他,真正的生态智慧,乡土文化、传统养身是多么的厚重,我们是多么的富有,你想不相信,这就是活着的博物馆,其它的藏有几千年文化的博物馆,只是看到物品,是“死”的,而我们这里还是“活”的。你想这对游客是有多么大的诱感。 我们让他们走向原生态博物馆或天然博物馆,进行体验后,就让他们走进第三个博物馆——心灵博物馆,就是让城里人进去之后,让“四化动物”受到感动、洗礼,他们把我们的“三宝”即生态智慧、乡土文化、传统养身,“和谐”、即:天人和谐、人际和谐,心身和谐,真正的理解了,消化了,装进了心理,留下了记忆,影响了他未来的生活,这个博物馆是可以带走的,是可以常驻的。在这个产品设计上,我觉得特别重要的就是要少一点表演,多一点体验。我感觉大多数民俗旅游,基本上还是表演的层面。我们不是说不表演,而是说仅有表演是不够的,或者说,有的东西是不能表演的,怎么办呢?怎么把游客留下来呢?怎么把游客从模拟博物馆引到原生态博物馆再到心灵博物馆呢?这就是涉及到体验活动。很多体验是可以设计的,比方说那个织布机,我虽然拍过不少文化电视片子,走过不少国内外乡村,但当我到黔东南看到很多家里仍织布,还是感到很惊讶!咔喳的织布声,这是一种久违了的声音啦!它使我回到了摇篮的时光。如果我们依据游客的好奇感觉,设计一个织一段小手绢的体验活动,游客自己织一个小手绢作为一个纪念品带回去,让亲手教他织布的村民签名、照相,那么,这个村民老师教你织了布,给了你回家的感觉、回到摇蓝的感觉,该游客该不该给钱呢?游客该不该留下买纱的钱、老师教你的钱?绣品也是这样,当然,有些绣品很难学,可以设计一些简单的,让游客自己绣,这会让游客多么高兴的呀。还比如说,让游客跟着乡村挑着担子割些牛草,我在占里就梦想清早起来,到小溪边去洗一点衣服,我当时这么做了,感觉特别的好……,这些,都是需要设计的。又如,岜沙村口的那块森林墓地,要在进口处告知,进入要有禁忌规律的,要怀有与树林底下的灵魂敬畏对话之意,默想我们是最怎样对待林木,对待祖先的,默想我们的祖先,我们的自然。还可以设计成人与森林的几步曲,第一步是岜沙人与树的关系,第二步是岜沙人与树的依存,最后是岜沙人死亡后怎么用树来表征生命等等,就是要让游客的灵魂一步一步跟着走,产生无限的共鸣,最后走到岜沙祭祀祖先的那个地方去,参加拜树仪式。我从孩子起就从来不下脆的,那天我在岜沙下脆了,对树根,对树神三拜九叩,我可以不对权力下脆,不为钱下脆,可是我要对树下脆,凭什么生你、养你的母亲下脆呢?凭什么你自己不对自己的祖先下脆呢!当你不对这些下脆的时候,其实你在向另外一个东西下脆,也许是向资本下脆。这个时代最大的问题,就是很多人集体向资本金钱下脆,向视若神明的科技下脆,有一些学者分析提出,“科技是不是另一种迷信!”对于真正的原生态东西,这些学者尊重得很,他们不愿曲尊,如果岜沙按照这样的理论设计,岜沙不仅成为中国,甚至是世界祭祀树木的圣地。而且从“落地”角度看,这是否就是刚才所说的一个“朝圣”!
对于死亡,对于死亡与泥土的关系,现在西方世界有一个人有在研究,一个叫苏姗娜生物学家。我到她家里去住了两天,在挪威,她发明了一种技术,获得了专利,还炒得不得了,就是把死人冰冻成粉,装进馆材,埋在地下,然后上面种树,她的想法,就是在她的家里建立一块树林。她对生活结束的态度与岜沙是相同的,但是,他没有岜沙那种敬树的仪式,她没有知道岜沙人那种从生下来到死与树那种血浓于水的关系,岜沙人的这种文化在苏姗娜那个地方是没有的,苏姗娜只是想人把地球资源消费得那么多,到死了也还要消费一把能源,还要占一块土地,真是不可思议。像苏姗娜这个人,我们可以把她请过来,指导我们的产品设计。我们的各种组织,例如共青团,也可以组织青年到岜沙去培养人与树的相互关系,做一次很好的环保教育,通过各种形式,把岜沙打造成一个世界知名的树文化环保教育基地,这不就是我们的一个珍品吗?这个珍品,我们一定要树立主题,包括唱岜沙的歌,都应该把这样的东西体现出来。关于体验设计,有种种方式,这里就不再一一讲述了。但我想信,只要大家的心都放在体验上,群策群力设计,我们的产品是会留住游客的心,是会放慢游客的脚步的,即使回去了,也还想再来,既使不再来了,也向其它人留下很好的口碑,宣传他在岜沙所获得前所未有的、其它地方找不到的那种体验。
第四个是产品制造。我们要有一个主要的精神,就是少一点变形,多一点传承。现实中,我们有些人一说起旅游,并不再意把产品怎么做精了,而是怎么叫别人来立即买,那么,你在还没有很好地做你的产品之前,你就出手,要别人买是有限的。怎么样才能把产品做精呢?我想要尽可能的回到她原来的这种状态,是一种真正的原生态,所以,我们的产品制造,是否可以打三张牌,一个是仿生态,一个次生态,一个是原生态。什么叫仿生态?我从镇远回来,看到河床上有一堆游艇,那是城里到处都看到的游艇,同时,我又看到河上有一叶小舟,有一个渔民背着簔衣在那儿划船。这个渔民他本身就是原生态,如果游客也向渔民学,那就叫做仿生态,仿生是一个很好的词,仿生学是世界上蒸蒸日上的朝阳科技,就是用仿生物的办法来制造产品,何况我们这样的旅游呢!次生态是介于原生态和仿生态之间的一种状态,它可能经过了人为的加工,但是它还是具有了原生态的一些元素。原生态是什么呢?是与生产生活都还没有分离开的那种生活状态,那种文化才叫原生态文化。前不久,看了《多彩贵州风》,有媒体采访我有什么感觉,我说第一作为一种舞台艺术,作为一种有声光支撑的舞台民族艺术,它比张艺谋在雅典奥运闭幕式做的活动精彩多了,这就是我对《多彩贵州风》舞台艺术这么高的评价,但是,第二条,她不是原生态的,它最多是次生态的,因为它是从乡村的原生态中剥离出来,经过声光这样的科技和人为加工之后的舞台艺术,第三,千万不要让原生态来模仿次生态,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再有了原生态,如果我们原生态的小姑娘唱歌也跟着其它态的唱歌的话,那我们就完了,那原生态就没有啦!我们一定要把原生态、次生态、仿生态这三种不同产品界定好。请注意,我不是说仿生态这种舞台艺术不好,这种艺术在城市生活是需要的,但是,我们需要乡村那些没有与生产生活相剥离的那种生活状态艺术,那种艺术状态是一种生活状态,如果你把那种舞台民族艺术说成原生态,就有几个不利,首先,别人就觉得,你这东西就否是就是原生态,若是,那就没有东西了,如果我们明白地告诉别人,我给你的是次生的原生态,我们后面还有一个原生态,那我们不是都有了吗?我们何必都把自己都卖出来呢?最可怕的是,若保护不了原生态产品这个核心区,那就是最危险的了。进入这个核心区,是需要进行严格的打针吃药的。次生态与仿生态的关系,可以这么说,比如我修一个房子,我们可以仿古,仿古总比有一些“火柴盒”式建筑好嘛,仿古有时可以理解为仿生,仿生不会对原生态产生负的效应。我参加过祭祀仪式,一些人说祭祀的仪式不像古代仪式,我认为孔子生活的时代都有几千年了,我们对祖先具体长得像什么样子是难以说清的,举行仪式总比不举行仪式好嘛,我们的建筑、服饰仿古,应当是仿生态的一种,没有什么不好的。原生态就是原生态,次生态就是次生态,仿生态就是仿生态,有了这三类产品后,我们就很满足了,我们的市场就很多样了,而且我们又保护了原生态,就象我对记者说的,原生态是《多彩贵州风》的母体,这个舞台艺术是他的儿子,原生态是源头。如果,你把源头都堵了,毁了,“妈妈”都跟着“儿子”学了,“妈妈”怎么又能孕育出新的文化呢?所以,当时我也不客气地对多彩贵州风提出了一些看法。但是,作为舞台艺术、次生态艺术、仿生态艺术,我对《多彩贵州风》的评价是非常的高。所以重要的,就是我们不要忌讳仿生态、次生态,就像我们来到一片林子,对它赞美的时候,就说你是次生的,你爷爷才是原生的,原生的我看不到,所以这片林子不值钱,能这样说吗?次生林并不因为它是次生的而降低价值,次生态文化也并不因为它是次生态文化而跌价。当然,它比原生态要跌一些,因此对它有不同的价位,有不同的态度,这是应该的,所以,这三类产品不妨把它分开起来,分一下座次,使我们的产品制造有更多的机会,有更大的潜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保护了原生态的价值,我们要对那些珍品、尤其是让别人愿意花高价来“朝拜”的原生态加以特别的保护,只有这样保护了,市场自然就会来的。
第五个是经营机制。我想借“三合板”来说明,就像家具里的板子是“三合板”沾合起来的一样,一个“板”是政府联席会,是政府相关部门组成起来的联席会,或者是由各个部门组成的一个联席委员会。第二个“板”是村民组成的旅游协会。我到小黄,连一个村民旅游协会都没有,农民缺少一个自我管理的经济组织,这样子就容易造成游客进来后,会破坏它原来的“和谐”状态,这个“和谐”,如果没有了,那我们旅游的整个价位就会往下跌,成立这样的一个组织,农民就可以来保护它的文化的均衡;第三块“板”就是公司、企业或称文化公司,这个文化公司可以说也就是外来的资本进入。我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三板”,从资金角度来说,应该是“三三制”的,就是如果我们把它做成一个文化旅游公司,应该有这三个部分。村民以及相关的非赢利组织,它们的那一块应该有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培训这么一个功能,而外来公司的进入,一定要与当地融合,向当地学习,这样才能形成一种合力,我对把一块块地方由公司买断,是持保留态度的,我觉得如果是那样的话,说得不客气一点,最后结果就是把村民变成“打工仔”。这不符合我们建议社会主义新农村农民是主体这样一个大的原则的,其实也不利于管理。我们的村民,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那里,是他们才能保护和创造原生态文化,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主人。当然,刚开始的时候,政府旅游部门带人来进村,政府资金投入得多些,也应有些回收。但是,方向应该是扶持村民,而村民呢?可以依靠旅游贷款机制,尤其是小额扶贫贷款,发展农家乐,把它扶持起来,包括文化、基本的设施等等,村民无论如何,这么多年来,他们是靠一个共同体生活到现在的。旅游文化产业也一样,它是一个共同体,怎么把它发展成为村民的经济共同体,是我们现在要研究的一个课题。如果我们在这方面闯出了一条路,我们就是功臣,就象当初中国搞承包那样,是一个历史性事件。现在,如何建成农村的文化经济共同体是当务之急,农村经济有共同体,是一个文化共同体、一个利益共同体、一个生态共同体,这个共同体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如果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让公司来买断,公司变成农民的老板,把当地的农民都变成打工仔,那我们就是资本主义的新农村,不是社会主义的新农村。当然,有些村民不是这样看,村民有时会看不到这个东西,这就需要政府指出,政府是一个保护多方利益集团的运作机制,在这里,村民肯定是弱势的,那么就需要政府来调节、来平衡。记得我们在河北一个县,给八个乡村代表说,你们愿不愿意出股份,我们给你们找市场,我们帮你们介绍一点资金来搞生态农场,可当地农民表示不干,我说你们的土地是愿意拿来租,还是入股或还是卖,他们都说要卖,我当时很吃惊,我说你们把土地都卖了,今后你们怎样生活,他们反问说,你说入股,那我们村民什么时候才看到收入,把土地卖了收入就快嘛。当时,我感到非常非常的悲哀,我觉得我们中国农民是以土地为命的这样一群人群,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所以,我们不能完全听任村民这样的态度,我们的政府有责任搞相关利益集团的平衡,有责任来帮助村民自治,帮助村民建立经济上这种自我管理的利益共同体。我们农村曾经搞自然经济的管理,也管理得很好。例如从江占里,它有精神领袖,它有“这个世界”的精神领袖,也还有“那个世界”或“神秘世界”的精神领袖,它有自己的一套管理寨规,而且管理得很好。
但是,当市场经济的那些旅游者进入以后,这套东西该怎么来应付适应市场。我们可不可以来讨论拿一些乡村作试点呢!比如说,选一个乡村,有农民旅游协会,建立农民自己的旅游公司,考虑着怎么把侗歌做成产业的问题。我相信侗歌要不了两年,就会成为文人墨客的座上宾,就是不会随便到处什么地方都可以唱的大雅之音,因为这种艺术太了不起了,这种无指挥的、无伴奏的、多声部的这样一种天籁之音,很快就会“火”起来的,甚至是可以在全世界“火”起来的,但目前市场很乱,基本上是把唱歌的人才拉走了,拉走以后组建新的队伍。我听说张艺谋把小黄的二十来个最优秀的最漂亮的歌手弄到他的“印象刘三姐”里作点缀,这些孩子每个月收入就是150块钱,他们还说,我给你们包吃包住了,还培训了你们了,你们应该满足了,千万不要被他们培训呀!讲个例子,就是文化部民间艺术中心主任李松说的一个实际的例子:他在做原生态唱歌选拔的时候,在贵州的乡村找了13个孩子去北京参赛,不知道是谁说的,既然是参赛,就要把孩子培训一下,于是让这些孩子在贵阳的某一个学院艺术系培训,三个月下来,13个孩子,有12个都没有合格,因为发音不对, 结果13个孩子只一个孩子入选,原因是那个孩子因为农忙,没有参加培训。所以,我一听就感觉到,第一,你们不能这么盘剥这些孩子,侗歌是非常高贵的艺术,你们把它放做到“映象刘三姐”点缀,不是不可以,但不能把它当成这么低的东西来谈的,而且,你们不能用你的东西来改造侗歌的,原生态是不能被改造的,因为它是“母”呀!是养育艺术之母呀,所以这些问题很严重,如果再不紧急出台一些政策,很有可能我们这些人和艺术漫漫地流失了,其实,这些孩子只要能有一点钱,他们都还是喜欢乡村的。因为在乡村,是歌师们把他们带大的,他们到了外面,看到外面的世界,不是很精彩,有时感觉到外面的世界是很可怕的呀,他们在外面遭到碰壁以后,很想回来,可回来了,就只有上山去种地,那怎么办呢?我们怎样帮助他们呢?可不可以是这样,让村民自己组织艺术公司,他们没有经验,我们就派人去进行培训,甚至可以考虑像北京那样派大学生进入乡村指导,当然,那些大学本身也没有经验,他们可同时学习当地文化,但是,大学生毕竟是有知识的,是能沟通的,赶快把村民自己的自治的这个公司建起来。这是一种模式,用这种模式公司,与商业公司交谈业务的时候,就以这个公司来与他们对接,这个公司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明码实价,不能让商业公司来欺负我们的村民。这样,村民就慢慢地由原生的自然经济共同体,进入到了一种市场经济的共同体,这是非常艰难的一个跨越,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不去做,农村很可能就   瓦解,就会被各种各样的公司互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全体村民都是股东,因为,这里的孩子,是我们的歌师们无偿教出来的,是我们祖祖辈辈一代一代的身体传承下来的,既然我们是一个文化共同体,我们每个村民都是这个文化的传承人,每个村民都是维护者,每个村民应该都是股东。公司发展了,就按股来分红。同时,分出一部分作有社会主义性质的公积金或公益金,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社会主义新农村真的是天堂呢!还有一种模式,就是村民和公司入股建新的公司,但我认为村民入股公司,一定要多于51%,不管是那个公司进来,它应该是49%,不管它出多少钱,那个51%的股份是不能出让的。这样,建立一个股份公司来完成它的经营,也就会比较有序,也有效益,也更有影响,村民与公司一起来作产品的打造,一起来作市场推广,让外来资本变成村民的共同体的一部分,而不是变成村民的老板和主宰,以上就是所谓“三合板”的问题,即企业、村民、政府这“三层板”胶合在一起,就是构成我们这个    天然博物馆非常重要的支柱。
关于营销战略,我在这里提出一个“三道门”战略,也就是要进“三道门”,即研发、生产、广告。我认为一个有前途的企业,尤其是大的企业,在这三个方面都是比较平衡的,都是有非常强的研发能力的,都是有很强的生产能力的,当然也还有很强的广告能力。但是,如果我们把精力只放在广告上,而忽视了生产,忽视了研发,那我们就没有后劲,我们的产品也难有精品,更难出珍品,也不消说极品了。我们出产品至少要做精品。我们的生产是什么,就是乡村建设,生产的大背景也还是乡村建设。我认为我们所有文化的载体,就是乡村,乡村是我们回归自然母体的必经之路,乡村也是我们文化产业最基层的载体,我们的生产就是一定要扎扎实实做乡村建设。我跟贵州本土籍的学者交谈,分享看法,我觉得贵州应多出一点梁淑溟、朱晚章,第二,就是说知识分子要深入乡村,像梁淑溟、颜阳初、朱晚章,都是以乡村建设研究闻名的学者,我们不要搞两张“皮”,一边在研究文化,一边又没有与乡村建设综合起来,如果这些学者与乡村建设结合起来,那我们的“生产”能力就会加强。同时,让学者也好,有经验的人也好,都让他们进入研发工作,也会使得这个产品非常有后劲,乡村建设,包括传承人的培育、传统的文化培养,还有管理经营,这些都是非常大的一块事,我们怎样才能把生产这块环节做好,是摆在大家面前一个现实的问题。广告是外面那道门,你要进去,第二道门就是我们的产品,有精品、有珍品,还有极品,这些产品再进一道门,就是我们的产品还有极强的研发能力。我们要研究我们的文化有多少是真正研究了的!象我们文化的系统性,比如它的知识体系、信仰体系、管理体系,那个村寨的系统性研发出来了没有?它的原生性中的生产生活是怎么融合在一起的?还有它的神圣性,乡土文化非常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它的那种神圣感,就是我说的我们现在这个世界丢失了最重要的宝贝,它们是怎么做的?还有可读性,怎样从数字和符号后面引出它的文化?最后一个是开放性,少数民族文化怎么能够与汉民族文化相融合、少数民族文化怎么才能与现代西方文明相融合?以上这些东西我们怎样去研究?去研发?去设计等等设计是特别重要的,体验要设计,开发要设计,总之有了研发这个队伍,我们产品的精品、真品、极品就会源源不断生产出来,走向市场。
第七个,是传播策略。用“三扇窗”来比喻,平常我们的窗户是关着的,我们这个天然博物馆,因为我们需要“修”馆,不恰当的说法就是我们在“修”馆还没有开门啦,当我们觉得馆“修”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觉得可以对外开放的时候,我们就要“三扇窗户”对外开放。一扇是名人,一扇是名村,一扇是名线。名人这扇窗,当我们打开这个窗户,就会齐刷刷地站着一群脊梁,像王安江这样的老人,像最后一个寨老,最后一个头人等等,要把他们找出来,因为我们有很多这样优秀的人。那天我到从江占里,与寨老们聊了一会儿,得知占里的四个寨老,想到村里要搞旅游了,旅游到底是什么,他们要了解情况,他们要发言嘛!于是这七、八十岁的四个老人,柱着拐仗走了几天,走出去考察旅游,有这样的寨老,是黔东南的幸福和幸运啊!在全国其它地方,很多乡村是没有的了。那些地方,村支两委很难办事,我到北京的一个郊区,有一个村长向我诉苦,说现在村民好难管呐,我们现在是“单腿跳”,这么多年我们搞“单腿跳”,只讲经济,不讲道德,现在连办到村民自家门前的一些公益事情,村民都要钱,根本管不了他们,做点决策,很难贯彻下去。可是我到黔东南这里,我去了解村支两委,他们与寨老与歌师有着那么良好的合作关系,寨老、歌师是他们的助手,这些都是我们政府的宝贵财富呀!所以,把这些人找出来,齐刷刷地站着,将是传播过程中一道风景线,尤其找有特色的人物,比如王安江老人,就是大名片、大宝贝,是活着的宝贝。虽然王安江身体不怎么好,70多岁了,而且他是讨饭的人,讨了几年的饭,穿着草鞋,拿着苗族古歌去唱,同时又去收集古歌,我想,我回去推荐他作为感动中国的人物,相信他一定能感动中国、感动世界的,第二步让他上“面对面”电视(央视名栏目)节目,经过几次这么做,苗族古歌就可以传播出去了,台江县、黔东南州就可以传播更远了,王安江就可以把大家带出去了,文化是靠活着的人来做的,所以,好好打名人这张牌。
另一扇“窗户”一旦打开,唉呀,里面有几十个名村啦!例如就像占里这个天下计划生育第一村,还有岜沙,小黄侗寨等,都各有各的亮点,而且这些名村都有“三宝”:生态智慧、乡土文化、传统养身。这些名村站在我们的后面,既有工业社会、现代文明社会发展的特点,又有传统文化的底蕴,那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乡村群体。现在有人在做名镇电视节目,有人在做名县电视栏目,我们要好好把“名村”做好,也借奥运    这个东风,做一个“百村图”计划,把名村图打开。
再一扇“窗户”,叫名线。当我们把名线打开,告知我们从这里到那里怎么走,这样走会怎么样,那样走会怎么样,这样走会有什么特色,那样走会有什么感觉,这些都一定要做精,要好好地策划。比方说,我从镇远回来,看到镇远有儒、释、道三合一的文化,那是汉文化的精典,是内地其它地方找不到的东西,我们可以到镇远来呀,在王阳明讲学的地方搞论坛,可以在它的周围乡村建农耕汉文化乡村文明博物馆,这样的博物馆在中国还没有一个呢!在黔东南侗家的、苗家的、瑶家的,有这么多线路,可以用原生态的如都柳江这个线将每个线路特点突显出来。
当游客蓦然打开黔东南的天然博物馆,就会惊讶不已,就会赶快排队买门票时,我们要把文化产业与传播战略一起思考,要进行一个特别的具体的讨论。在这里,我特别说一句,关于媒体的问题。我是一个具有15年的电视制片经验的制片人,有上千个媒体朋友,有200人的媒体俱乐部,是专做环保的专家,我们每个月都有这样一个媒体的论坛,培养媒体的专业能力。我在实践中知道,办好事是媒体,坏了事的也是媒体。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报道得适时或不适时,是否在恰当的时候报道,报道的眼光怎么样,效果是不一样的。如果报道者也是一个文盲的话,也看不见的话,而且媒体一经报道后引起一些完全不懂文化的带着污染物的、带着癌症细胞的人来,那是会把它给弄坏的。所以,对于媒体报道,应该有一些规则,第一个是有尊重的原则,我认为很多地方,没有特批是不能进入那个界限的,我看见很多人,为了照个相,别人在搞活动,他就冲到前面去了,把后面档着了,这样的肆无忌弹,谁给他这个权利呢?这很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是一个很贵的博物馆,就像雅典博物馆进去是不准照相的那样,我们有些地方是不允许带镜头的。当然,这不是绝对的,但带镜头要必须怎么样,这要有一个规则。第二,对媒体要有一个限制,就是要有回报制度,有回报的规则,你拍了这么多东西,你给了村民多少。我曾给一个领导说《符号与服饰》那本书,作者给了村民了吗?给了那些照像了的有肖像权的村民了吗?如果把这本书给村民,至少也给他一面“穿衣镜”,他也从中自豪地知道他也上书了,有一种自豪感,起码有一个了解的过程。我们现有很多很多的不光是媒体,还有学者,跑到黔东南拍摄采访制作,他们任务完成了,项目也做完了,钱也拿到了,名也出了,就走了。村民呢?村民辛辛苦苦把误工费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了,但没有回报,我觉得这是不允许的,至少我们要求媒体报道的东西要给他们一份,像王安江这些人。我看到浙江电视台有一个报道做得特别,他们采访了王安江老人之后获得了一个二等奖,他们把获奖的钱,给王安江老人买了一个录相机,并且把所做的节目制成光盘,送给这个老人,所以,王安江老人可以自己放节目了,也可以给别人看报道他的节目,他感到很欣慰。报纸、电视、照片等媒体报道,一定要求他们把报道材料回返给乡村,让乡村作为资料来收集。你说占里有多少人去了,有多少人写了,可占里连一个资料都没有,所以,这个规则一定要订立。第三个规则,是有偿规则,我认为有偿规则必须是很明白地说出来。比如,你照相发表获100元钱,你该不该分一点给原型呢?村民的经济还没有你的好,村民是原型,摄影者是反映者,村民付出了误工费,该不该给村寨付一点公积金等回报呢,我想,这些都是加以注意的。还有一个要注意的地方,就是知识产权的保护问题。知识产权太重要了,在现在忙乱的社会里,我真的很担心少数民族知识产权的保护问题。我在一个电视节目里看到,有一个澳大利亚的人进入我们的侗寨居住后,住了一年多时间,学会了所有侗歌,刻了所有的光盘,拿走了,村民们还依依不舍流着泪把他们送上了车,这真的就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实,可产权呢?产权到哪里去了?还有一个美国人到黔东南搞研究,把什么都拿去了,我们这些东西怎么保护?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呀,这是村民的利益呀!村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把它保护传承下来,真不容易啦!我对王安江老人说,你的稿件一定要复印下来,把原件拿在手上,严密地保存起来,即使是复印件,也是不能随便的给人的,这个世界有很多道德沦丧的人,这是你40多年讨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换来的,有这点著作权收益非常不容易。有人想花几万块钱把王安江的稿件买断,我劝他坚决不卖。我有一个仗义的朋友,所说这件事后,表示砸祸卖铁,也要帮王安江把书出了。从这里我又想到保护的问题,我们流传下的如马尾绣、古家具等,现在西方人都在收集。加拿大有一个市长,就是从云南拖了几件古家俱到加拿大去了,他们什么都要的,日本人搜集中国的东西更是不得了,所以,怎样才能搞好知识产权保护,不仅是一个紧迫的课题,而且更是当务之急。最后一个是审查制度,这里说不是政府的审查制度,而是村民的审查制度,就是媒体们怎么报道村民的,得让村民知道,媒体说做电视片设法让村民知道,那只是一个托辞,制作电视就得有一个解说词吧,把解说词给村民看就好了,村民有电话、有传真来给媒体沟通嘛,不能用媒体的眼光想把村民说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然后就让观众这么看,我觉得这个也是要注意的。总而言之,对于媒体,对于外来的要进入这个博物馆的人士,要有一个约束行为的相关规则。
最后一个,是人才战略。这个战略称“造林运动”,要造“三片林”,第一片是抢救,第二片是栽培,第三片是移植。这个抢救,就是像王安江这类人物,要紧急抢救!栽培,就是对有一些苗子,特别是一些年轻的歌手,不要让他们被公司买断了,买断就没有啦,年轻人是完全可以培育的,要赶快把“培育”这块工作做起来。再一块是“移植”,要把有识之士请这里来,有“自投罗网”的人当然更好,总之这“三片林”要把人吸引过来,要吸引什么人呢?要吸引国内外的所有这方面人才,大家一起来到这里,一起来建这个博物馆,一起来打造这个博物馆,一起来卖这个博物馆。
最后,还附带讲几个问题。我认为人才的培养,是最要紧的一件事,没有了我们的人,就没有了我们的村寨,就没有了我们的文化,就没有了我们的一切。所以在人才方面,我们要“少一点流失,多一点养护”。在发展文化市场方面,还是要少一点改造,多一点传承,一些要有所为,而一些要有所不为。我们若真的是按照文化的原生态去养护它,保护它,一定能够得到丰厚的市场回报,一定会有很多的商机的,仅就我个人而言,我自己就有很多的市场诱机,例如,世界旅游探险组织、世界绿色组织的这些成员,他们都是要来寻找人类心灵的最后家园的,无论是自然家园,还是心灵家园,我们要一起把黔东南这个天然博物馆做好,一起来做市场。在这里,我想坦言说一下接待的问题,在前几天召开的国际乡村旅游论坛会上,看到一些情况,为了我们的天然博物馆更加影响力,我是不得不说,我觉得我们在接待方面和传播方面,都要少一点雕琢,多一点质朴。质朴应该是我们这个天然博物馆最高贵的品牌。其实,现在质朴这个东西并不是象过去那样,说你老实、原生态的样就好像是一个负面的词,现在,最贵的就是质朴,我们一定不要太雕琢,比方说,我们到了某个乡村,目的就是来体验、来考察、来旅游的,他原来应怎么样,就让他应该是怎么样的,那种前后迎送呀!搞什么仪式呀,把不是这里的民族也弄来作秀,这些东西反而没有起到什么好的效果。当时,我与几个老外专家,就明白地表示头痛,一见到迎接,就惊讶,就反感。当然,迎接者的心情,我们是理解的,其实大家一都很忙、很累,都想表达对我们的好意,都想表达对我们的热情,但有的时候就没有起很好的作用,结果有二个法国人,也是搞乡村旅游的,而且做得很好,当我们经过一片稻田,他俩就直问,为什么不让我们在这里留下来,这里很美呀!我们在那里看跳舞,特别是看到有文工团的在表演,那是专业人才搞的艺术表演呀,他们有时纯粹是在应付客人。
还有一个例子就是六枝的梭嘎生态博物馆,前些时间,资助这个生态博物馆的国际专家来考察,考察的目的,就是看这个生态博物馆的项目是不是要继续下去,结果那个地方找了孩子夹道欢迎,孩子从早上八点钟排队一直等到中午一点钟,中午饭都没有吃,一个个整整齐齐地站在太阳底下比赛晒太阳。那几个国际专家到那里时一句话不说,脸上满是肃穆和悲衰,他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心中的愤怒。当时,在场的挪威大使,本来是要在当地接受媒体专访的,见到这种场面,也就取消了此项活动,他们所带去的项目,自然也就没有了,这些都是画蛇添足的事情呀!还有,大凡象我们这些文化人,他们来的时候,就应该问他们愿吃清淡一点的还是愿吃些别的东西,是愿意住小客栈呢,还是愿意住大酒店。我相信我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愿意吃清淡一点、住简单一点的。质朴,应该成为我们的风尚。老外们大酒店哪个没有见过?我们所谓的五星级宾馆哪能比上纽约的大酒店,老外来,就是要体验那种像镇远铁溪那样的小客栈,我们这样做,其实就是对他们是一种尊重,花钱少,又让客人高兴,何乐而不为之?所以,我们对外接待上,要把节约作为一种风尚。现在是节约型社会,最时尚的东西,就是纯朴,最风尚的东西就是节约。我们应当努力,让纯朴成为风尚,让节约成为时尚,让这个天然博物馆成为世界所有的人都期待都愿意来“朝圣”的一个最美丽的地方。
最后,我想把刚讲的这些“多一点,少一点”的东西归纳一下,与大家分享:
在市场分析上,少一点偏见,多一点自信;
在产业定位上,少一点甩卖,多一点珍品;
在产品设计上,少一点表演,多一点体验;
在产品制造上,少一点变形,多一点传承;
在经营机制上,少一点分割,多一点共享;
在营销战略上,少一点浮躁,多一点坚守;
在传播策略上,少一点雕琢,多一点质朴;
在人才培养上,少一点流失,多一点养护。
最后,让我给大家读一首歌词,那是几年前,我为申奥作的,叫《承诺》,希望这首歌词,在我们推动策划的项目中能够成为绿色奥运与黔东南文化产业相互促进的一个音符——
当新世纪的钟声刚刚过,
让我们做一份绿色的承诺,
为了一个健康的星球,
为了那个永远的奥林匹克,
承诺:
让每一片天空变成蓝色,
承诺:
让每一条河流变得清澈,
承诺:
每一个人种下绿色的希望
承诺:
每个人选择绿色的生活
 
这承诺,是心的重托
这承诺,是爱的诉说
这承诺,是善的良知
这承诺,是生的选择
当新世纪的钟声刚刚敲过,
让我们做一份绿色的承诺,
为了一个健康的地球,
为了一个永远永远的奥林匹克
 
(中共黔东南州委宣传部整理二00六年十月)
相关链接
信息搜索
推荐信息
热点信息